第十一章 金棕榈酒店的傍晚(第2/4页)
“为什么死不瞑目啊?”戴森问道。
维多利亚站在那里看着他。
“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帕尔格雷夫少校的小屋里找到这瓶药的?”
“就是这意思,没错。在医生和詹姆斯敦来的人走了以后,他们把他卫生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我,让我扔掉。有牙膏,有洗浴用品,还有各种各样其他的东西——也包括这个。”
“哦,那你为什么没把它也扔掉呢?”
“因为这些药是您的啊。您把它们弄丢了。您问过我,还记得吗?”
“对啊……哎……没错,我是问过。我……我还以为是我把它们放错地方了呢。”
“不,您没放错地方。有人从您屋子里把它们拿走,然后放在了帕尔格雷夫少校的屋子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粗声大气地说道。
“我知道。我看见了。”她冲他微微一笑,一口白牙一闪而过,“有人把它们放在了死去的那位先生的房间里。现在我把它们还给您。”
“哎——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看见什么——看见谁了呀?”
她急匆匆地跑开了,身形又隐入灌木丛的阴影之中。格瑞格做出一副要追上去的样子,随后又停了下来。他站在那里轻抚着下巴。
“出什么事儿了,格瑞格?看见鬼啦?”戴森太太边问边从他们的小屋那边沿着小径走过来。
“有那么一阵儿我还真觉得是。”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给咱们收拾房间的那个黑妞儿。她名字是叫维多利亚吧,是不是?”
“她想干吗?要勾引你啊?”
“别犯傻了,勒基。那姑娘脑子里钻进了个愚蠢的想法。”
“什么想法啊?”
“你还记得那天我找不着我的塞伦奈特了吗?”
“你是说你找不到了。”
“什么叫‘我说我找不到了’呀?”
“噢,真活见鬼了,你就非得每句话都跟我抬杠吗?”
“对不起,”格瑞格说,“每个人都他妈神神秘秘的。”他伸出手去,手里是那个药瓶,“那姑娘把这些药还给了我。”
“是她偷的?”
“不是。她——是在什么地方找着的,我觉得。”
“好啊,那又怎么样?这有什么可神神秘秘的?”
“哦,没什么,”格瑞格说,“她就是惹我生气了,仅此而已。”
“我说,格瑞格,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晚饭前你还是先跟我一起去喝一杯吧。”
2
莫利已经来到了海滩上。她拉过一把旧柳条椅,那把椅子已经摇摇欲坠,很少有人坐了。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大海,接着突然把脸埋在双手之中痛哭起来。她坐在那里纵情呜咽了一阵子,随后听见身旁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抬头一看,发现是希灵登太太正低头看着她。
“嗨,伊夫林,我没听见你过来。我——真抱歉。”
“怎么了,孩子?”伊夫林说,“出什么岔子了吗?”她又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跟我说说。”
“没出什么岔子,”莫利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肯定有事儿。你才不会坐在这儿无缘无故地哭呢。能告诉我吗?是不是——你跟蒂姆吵架了?”
“噢,不是的。”
“那就好。你们看起来总是很幸福的样子。”
“比不上你们啊,”莫利说,“蒂姆和我总是觉得你和爱德华结婚都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快乐,这有多好啊。”
“噢,还说呢。”伊夫林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中带刺,但莫利几乎没有察觉。
“人们总是拌嘴,”她说,“各种吵翻天。就算他们彼此那么喜欢,似乎也还是要吵,丝毫都不在乎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有些人就喜欢那么活着,”伊夫林说,“其实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嗯,我觉得那样挺可怕的。”莫利说。
“我觉得也是,真的。”伊夫林说。
“不过看到你跟爱德华——”
“唉,说这些没用,莫利。我不能让你继续那么想。爱德华和我——”她顿了一下,“如果你想听真话的话,实际上在过去三年当中,我们私下里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
“什么!”莫利愕然地死死盯着她,“我——我简直没法相信。”
“哦,我们两个人演得都挺好的,”伊夫林说,“我们都不是那种喜欢当着别人面大吵大闹的人。而且说到底,其实也真没什么可吵的。”
“可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啊?”莫利问道。
“也就是那点儿事儿吧。”
“什么叫那点儿事儿啊?你的意思是另有——”
“没错,这里面还有另一个女人,而且我想对你来说猜出那个女人是谁应该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