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手帕的美女(第11/12页)

“3月31日夜里,到这里和我相聚的他,午后1点就来了,表情很可疑。问他有什么事,他坦白地说把野际杀了,总之,让她像期求的那样死去,就可以接受作为谢礼的遗产了。

“做那种事不觉得亏心吗?我责备了他,他说只要你守口如瓶,谁都不会知道。老太婆早晚得死。死了,遗产就属于国家的了。本人期求早死,让她像所期望的那样死去,就能接受她的礼款了。这并不是做坏事,还可用这笔遗产还清债务。你不说出去,各方面都会安静无事的,如果这事使我陷于被捕的境地,我们的关系就会公开化,对于你任何好处也没有哇。他要我答应他什么都不说,甚至双手扶地向我恳求。

“对于他的极端自私,我惊得哑口无言,但那夜未明又有人进去放了火,遇到这种偶然的幸运,纵火人就把中森的罪行全部给掩盖了。

“那夜,我和中森最后分手了,也厌倦了和中森那种不可信的爱情,更没有共担杀人罪名的勇气。就在这个时候,我搬了家,又辞去了公司的职务。”

“每天早晨你摇舞手帕,对方是谁呢?”

“是老太婆。老太婆感到寂寞,就在床旁能看见电车的地方,摆设了一台穿衣镜,我上班时是向她摇手帕的呀。”

“失礼了。贵店的开业资金又是从哪里到手的呢?”

“退职以后,有经常关照我的财界大人物,给我出了资金,恰巧这个店那时要出卖,就以比较便宜的价格买下来了。托福,店办得很兴旺,政界财界的许多有名人物都来光顾,连警界的要人也常来。店里的女孩子们常常陪着他们谈笑哩。假如有朝一日,有人向我店里扔炸弹,那么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活动,也许一时都会瘫痪的!嘻,嘻,嘻!”

多惠子炫耀地笑了。这种笑,不必徒劳探索,那是威吓性的暗喻。

在不由得岔开话题的气氛中,和多田向福村多惠子告别了。事到如今,只有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了。这是业余侦查的限度,而且又没有委托人的请求,个人没有必须侦察的理由和动机。

只是由于从出勤电车上产生的好奇心才追查到此地的,然而出勤电车是他一生重要的组成部分,野际是他的“战友”。迫查战友那难以解释的死,是他作为那个女人战友的义务。

就是追查到这里,更是杳然没有着落。和多田没有把从多惠子那里听来的“真相”报告给司法当局,以求弄清真相,因为凶手是以抢夺野际存款为目标而闯进她家的。

由于偶有先来者杀了人,夺走了钱,后来者就承当了先来者的罪名。如果抓不到先来者,也许放火、杀人、抢劫等一切罪行,都得落在他一个人的头上,定为恶性犯罪是不能改变的——和多田这样想着。

数日后,和多田做活不小心伤了右手。不是什么大的外伤,可不能用劲儿,日常行动很不方便。健康时没有察觉到:所谓人体构造竟比任何精密仪器都优越精巧,仅是伤了一个小小的指头,就实感到影响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那天,和多田为知友做一个邮寄物品的小包,指头用不上劲,绳扣也系不上,请妻子帮助干,好不容易才把小包做成了。

“这个指伤好不了,就得暂时歇业了。”和多田苦笑着。

“这不正好吗。退休了做事什么的,不要过于耗费精力啦。”妻子温柔地劝说着。

想到退休的丈夫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因大搞业余爱好赢得了生意的大兴隆,现在却相反地为有“外伤的巧名”而高兴了。

“别说了,只足一根指头嘛……”说话的和多田,脑里有个什么东西浮现出来,他凝视着这个东西的游走方向。

中森则男年轻的时候,登山冻掉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尖,他说已经握不住登山绳了。这样的人是不能用绳子勒住脖颈杀死人的。

杀害野际的还是福村多惠子啊!她用绳子把老太婆勒死,然后夺走了钱,并且把罪责转嫁到死去的中森头上。

但是迄今为止,这还没法得到证实。这个女人的罪行,现被那个纵火者和中森两个人承担着,也就是说有两道防卫壁垒哪。就是弄清了纵火杀人的事实,那后面还有中森担着哩。死人是不能说话的,所以这个女人才泰然地说出了“真相”。

多惠子到底从野际那里夺走了多少存款?野际真的请求多惠子帮助她自杀吗?这些都无从得知。

多惠子说她对不可信的爱情厌倦了,也许遗产到手的时候,就是与中森分手的开头吧。

泷本的闯入,助成了“完全犯罪”。多惠子和泷本之间如果有联系,那将会干什么事呢?

联想的导线又唤出了另一个记忆。泷本曾经做了“从生命保险公司的外务员那里,听到野际有巨额存款”的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