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尼克学生时代诗作(第3/4页)
直觉所已卜知的每一样东西,
所有国家的千年至福经验,
都以新的关系在此和谐地相遇,
旧的见解与新的符号重新结合,
使我在几分钟或几小时的阅读之间
得以再度涉足人类的所有路径,
乃至使得人们做过和说过的一切
在我心里揭示它的内在意义。
我读着读着,看着那些难解的形式
聚而又分,然后又成群地结在一起,
一起共舞片时,而后分离,
再度以更新的式样加以统合,
成为一个包含无限隐喻的万花筒——
各自阐示某种更大、更新的义理。
这些景象使我头昏目眩,我将视线
从此书移开,好让眼睛休息一会,
这才看出我不是这儿的唯一客人。
一位老人站在那排堂皇的巨册之前。
他或许就是这儿的案卷管理员。
我看出他正热切地在做某种事情,
而我抗拒不了一个奇怪的信念,
情不自禁地想要知道
他这工作的性质和目的为甚。
我望着这位老人以虚弱的手
取出一本书,检视直直写在
它背上的金文,而后看到他
以苍白的口唇呵气在书名上面——
一个书名可能会有更大的诱引?
难道有使人乐此不倦的苗头不成?
但他此时以一只手指抹着书背。
我看到他悄悄地在擦那书名,
接着,我带着可怕的失落之感望着
他在擦过的地方写上另一个名称,
而后又微笑着继续去擦另外一本,
但也只是雕上一个较新的名称。
我望着他,望了好一阵子,颇为茫然,
然后,由于理性完全没法
理解他这种做法的意义为甚,于是
我便回看我的书本——我才看了不过数行——
但我发现我已不再能读这些符号,
甚至不再能够看清字行之间的形象。
我刚才还曾涉足,以
一种意义的宇宙为中心的
那个世界,似乎在剧烈的收缩之中
崩溃、散开、倾倒、摇摆、颤抖着,
而后消失不见,只剩下
一张空无所有的灰色羊皮纸。
我感到一只手落到我的身上,
我感到它滑过我的肩头。
老人站立在我的阅览台畔,
而使我禁不住毛骨悚然的是:
他拿起我读的书,以一种微妙的笑容,
用他的手指轻轻抹去原有的标题,而后写出
新的希望和难题,稀奇的探究,
一些古传秘法的新公式。
他不声不响地做完他的法术,
然后带着我的书在我的眼前消失。
礼拜
太古有圣王,圣王行圣治:
圣化田与地,乃至禾与犁;
传下奉祀法,定下限与制,
以使凡夫人,常饱永不饥。
诸神不可见,但有严敕令:
规定日与月,平衡永无偏;
以神为身者,常恒放光明,
没有痛与苦,不受死欺凌。
诸神之圣裔,于今很久前,
离开此世间,人类失照应:
陷身苦与乐,脱离真生命,
堕落于无常,垢秽无止境。
然而真生命,消息未曾止,
我等诸凡人,逢此苦厄时,
仍在隐喻间,符号圣诗里,
想起从前那种神圣的敬意。
也许有一天,黑暗将被禁,
也许有一天,时光将倒行,
太阳复为神,重临照我们,
重新接受我们奉献的牺牲。
肥皂泡泡
一位老人,经过多年的研究和沉吟,
酝酿了一篇思路明晰的作品,
一篇乐观而又老到的论文,
以谐趣的笔触阐示微妙的智慧。
一个热望征服高原的学生,
在档案室和图书馆里挖宝,
写出第一本至玄至妙的书,
这才露出一些天才的特性。
一个孩子,手拿水碗和麦管,
坐在那里吹出一个一个的泡泡。
个个皆像赞美诗一般赞美,发光:
他将他的灵魂吹成了薄膜的念珠。
老人、学生、小孩三者,
悉皆出自宇宙的虚幻泡沫,
悉皆创造幻影,无分轩轾。
但永恒之光却因在他们身上
看到它的影像而更欣然炽燃。
《护教大全》浸淫之后
生命似乎曾经一度较近真理,
世界曾有秩序,理智曾较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