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波多里诺对抗白汉斯人(第2/4页)
警觉的蓬塞人发出一道烟讯,传送白汉斯人即将出现在地平线的消息时,东边的山峦已经被第一道阳光照亮。
他们确实一字排开地出现了,但是从远方遥望,他们似乎一直没有向前移动,只是缓缓地飘晃、摇摆,而所有的人都觉得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非常冗长的时间。我们后来还是察觉到他们正在向前迈进,因为从远处观察,已经看不到他们的坐骑被蕨茎覆盖的腿。他们接近埋伏在第一线的西亚波德人时,我们也期待这些勇敢的独脚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要现身。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汉斯人继续在草原上向前移动,而我们可以感觉到前线出现了情况。
我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白汉斯人,但是西亚波德人还是不见踪影。我们似乎看到了比预定的时机提早出现的独眼巨人,他们巨大的身躯从蕨茎之间冒出来,但与其对抗敌人,他们却在蕨园内横冲直撞,而和他们起冲突的似乎是西亚波德人。波多里诺和“诗人”从远处弄不清楚现场突发的状况,但是感谢闪电般穿梭在草原两头的贾瓦盖,他们后来还是厘清了战役的经过。原来西亚波德人因为祖传的天性,太阳一出现就会躺在地上用脚板遮阳,而这样的事也发生在突击队的那群战士身上。后面的独眼巨人虽然应变能力不是非常灵敏,却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所以开始催促他们,但是却根据他们的异端习性,称他们为屎块、亚流教派的粪便。
“忠实而善良的西亚波德人,”贾瓦盖绝望地通报这些信息,“他们勇敢而不下流,但是却无法忍受吃乳酪的异端分子污辱他们,请你一定要试着了解这一点!”总之,一开始是针对神学的口头争吵,接着是空手交换了几拳,而独眼巨人很快就占了上风。绰号“母骡”的阿勒拉莫·斯卡卡巴洛吉试图将这些巨人从这一场荒谬的冲突中拉开,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手就让他飞到十米之外。所以,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白汉斯人已经来到他们身边,而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杀戮。西亚波德人一个个倒地,独眼巨人也溃不成军,虽然其中几个人抓住西亚波德人的脚,当做棍棒来进行最后的抵抗,却已经徒然。波切里和斯卡卡巴洛吉冲入这一片混战当中,试图鼓舞各自的部队,但是却遭到白汉斯人的包围。他们勇敢地抵抗,用力挥舞他们的刀剑,但是上百支箭很快就将他们刺穿。
这下子我们可以看到白汉斯人踩着蕨茎,在杀戮的受害者之间开出了一条路。平原两侧的波伊迪和古帝卡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了让他们发动布雷米人和俾格米人的侧面攻击,只好派出贾瓦盖去通知他们。白汉斯人突然发现自己两面受敌,但是他们找到一个很好的对策:他们的先锋部队继续追杀溃败的西亚波德人和独眼巨人,后援部队则往后撤退,一边的俾格米人和另一边的布雷米人于是冲到了彼此的面前。俾格米人看到一颗颗伸到草丛外的鸟头,立刻忘了阿祖鲁尼的发明而大声叫道:“鹤!鹤!”认为自己应该对抗的是千年以来的敌人,他们于是将白汉斯人拋到脑后,开始朝着布雷米人的部队放箭。这下子布雷米人要抵抗的人成了俾格米人,他们以为遭到背叛,于是大叫:“送这些异端分子去死吧!”俾格米人以为自己遭到布雷米人的背叛,他们听到异端的指责,并认为自己才是真正信仰的守护神,所以他们大叫:“干掉这些狂想分子!”白汉斯人在一片混乱当中开始猛烈攻击,趁他们互相残杀的时候,将他们的敌人一一击毙。贾瓦盖告诉他们,他看到了古帝卡单枪匹马地试图抵挡敌军,但是由于对方人数众多,他最后不支倒地,死于敌人的马蹄之下。
波伊迪看到自己的朋友丧命之后,判断两支部队已经完全溃败,于是跳上马,试图朝努比亚人的防线告警,但是就像造成敌人的行进困难一样,蕨茎也阻碍了他的奔驰。波伊迪最后终于抵达努比亚人的阵线,他站到他们后面,鼓动他们聚集在一起迎击白汉斯人。但是一来到嗜血成性的敌人面前,这些该死的圣战士立刻让步给自己的本性,也就是殉难的自然倾向。他们认为牺牲的崇高时刻已经来临,最好尽快抢先一步,所以争先恐后地跪下来,一边苦苦哀求:“杀了我,杀了我!”白汉斯人不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抽出锐利的短剑,看着这些伸长脖子挤在他们周围祈求涤罪洗礼的圣战士,然后开始动手,一颗颗地割下他们的脑袋。
波伊迪对着天空举起拳头,一边转身朝着丘陵地的方向逃命,他在平原开始冒出火舌之前抵达。
原来待在城里的波罗内和奇欧得知危险之后,立刻想到可以利用阿祖鲁尼为他的计策费心准备,但是因为大白天而派不上用场的羊群,所以让无语人将数百只角上点了火的动物赶到草原上。当年的季节结束得早,草茎已经十分干燥,所以立刻就着了火,蕨园一下子就变成了火海。波罗内和奇欧肯定只是希望火焰构成一道防线,或拖延敌人的骑兵,但是他们并没有把方向计算进去。火势越烧越猛烈,但是燃烧的方向却朝着城内。这件事帮了白汉斯人一个大忙,他们只需要等候蕨茎燃烧、灰烬冷却,就可以畅通地朝最后的目标驰骋。不过火势毕竟还是拖延了他们一个钟头的攻势。白汉斯人也知道他们拥有充分的时间,所以让自己止步于火场的边缘,并在不确定是否埋伏有敌人的情况下,举弓对着天空,朝障碍的另外一边射出大量足以遮日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