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波多里诺为祭司王约翰建造皇宫(第2/4页)
接下来的几天,阿布杜提议,既然以西结出身以色列的部族,启示可能来自他的一位教友。由于他的同伴认为我们阅读《圣经》的时候,不能询问犹太人的意见,因为这些背信的人会变更《圣经》的内容,擦拭所有关于耶稣基督降临的篇幅,阿布杜于是揭露,有些巴黎的大师偶尔也会偷偷用到犹太教拉比的知识,至少在没有提到救世主降临的章节上面。而就像是故意安排一样,这些圣维克多的议事司铎,刚好就在这一天邀请了一名年轻,但是非常著名的犹太教拉比所罗门·杰洛拿来到他们的修道院。
理所当然地,所罗门并不能睡在圣维克多修道院里:那些司铎为他找了一个又暗又臭、位于巴黎最破旧的一条街上的房间。他确实是一名年轻人,但是他的面孔却因为思索和研究而憔悴。他说一口很好的拉丁文,但是却很难理解,因为他有一个奇怪的特征:他所有的牙齿,从门牙开始,全部都位于左边,右边一颗也没有。当时正值早晨,但是阴暗的房间让他必须点灯阅读。访客抵达的时候,他将手放在面前的一卷纸上面,就好像担心其他人觊觎一般——没有必要的谨慎:那一卷纸上面记载的是希伯来文。犹太教拉比试图表示他的歉意,因为那是一部基督徒憎恨的著作,也就是声名狼藉的《托莱多耶稣》(Toledot Jeschu),内容描述耶稣基督是一个妓女和一个名叫潘特拉的雇佣兵所生的儿子。不过几名圣维克多的议事司铎却要求他为他们翻译几页,因为他们希望了解犹太人阴险恶毒到什么程度。他也表示很乐意进行这项工作,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本书过于严苛,耶稣肯定是一名正直人士,虽然他一时意志薄弱而毫无道理地相信自己就是救世主,但他无疑是受到了撒旦的欺骗,而《福音书》也承认撒旦曾经前来诱惑他。
他被问及以西结提到的圣殿模式,而他笑着回答:“那些诠释圣典最认真的评论人员,从来都不曾成功地找出圣殿确实的模样。就连伟大的犹太教拉比所罗门·宾艾萨克也承认,如果我们遵照文章的内容,我们就无法了解北边的外厢房位于何处,从西边的什么地方开始,如何向东边延伸等等。你们这些基督徒,你们并不认为《圣经》是源自一个声音。上帝,受赞颂的至圣者,愿他永远受到赞美,当他对先知们说话的时候,他让他们听到声音,而不是像你们那些上了色的书页内容所描述的,让他们看到面孔。声音当然会让这些先知在心中看到一些形象,但是这些形象并非固定不变,它们会熔化,根据声音的调性而改变形状。如果你们要把上帝的言词缩减为影像,虽然他还是受到赞美,但是你们却冻结了这个声音,就好像结成冰的清泉一般,无法再止渴,让所有的人都在死亡的凝冻当中沉沉入睡。理卡多司铎为了理解圣殿每一部分的宗教意义,企图像个工匠一般地依样重建,只是他永远没有办法成功。那些影像就像梦境一般,所有的东西都不断地改变形状,不像你们的教堂,每一样东西永远依照一定的模式。”
所罗门接着询问,为什么他的访客希望知道圣殿是什么模样,他们把寻找祭司王约翰的王国这件事情告诉他。拉比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或许你们并不知道,”他说,“我们的经文当中也提到了一个位于遥远的东方,仍住着十个以色列失落部族的神秘王国。”
“我听说过关于这些部族的事情,”波多里诺表示,“但是我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这些事情都有记载。大卫之子所罗门去世之后,分割以色列的十二个部族开始出现争端。其中只有两个部族,犹大和便雅悯,依然忠实于大卫的派系,另外十个部族则朝北方征伐,但是却惨遭溃败,成为亚述人的奴隶。我们从此就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音信,以斯德拉表示,他们出发前往一处名为亚拉拉、从来不曾有人类居住过的地区。其他先知则宣布,有朝一日他们会重新出现,荣归耶路撒冷。但是,我们的一名弟兄,但部族的伊利达,他在一百多年前抵达了非洲住有一支选定部族的凯拉文,他对他们表示自己来自失落十部族的王国,一块受到上苍祝福、所有人和平共处、没有扰人的罪行、沟渠里淌流着牛奶与蜂蜜的国度。这个国度因为一条森巴帝翁河而被隔离在所有的地区之外。这一条河流的河道宽如最强劲的弓箭拉出的射程,但是河道当中流动的并非河水,而是沙尘与石块,并发出半天的路程之外都听得见的可怕声响,而流动的速度则快到如果有人企图穿越,立刻就会被冲走。这些石块的流动只有在星期六才停止,也只有在星期六才有穿越的可能。只是,任何一个以色列子弟都不能违犯安息日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