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二场(第3/3页)

张乐仁 钱凑的够用不够?

吕斌 只花了点挂号费。大夫说了,既是工人,到区上弄个证明,可以不要手术费!

周廷焕 (掏钱)得啦,梁师傅,您拿着吧!

梁师傅 留着,给他弄点吃的什么的!

周廷焕 其实您也不松通。

梁师傅 我比你们都强,我老婆子还一个劲儿让我回家呢。可是,我舍不得我的活儿,一天不干活,就五脊子六兽的!

吕斌 我也是那样,回乡下去住一两天还挺新鲜,到第三天头上两手就痒痒,非回来不可!

张乐仁 不管咱们到哪儿,总忘不了干活!

周廷焕 哼,做出一样漂亮活儿,真好象生了个胖娃娃那么高兴!

吕斌 你就看理发的吧,他推个头就好象绣一朵花,这么瞧瞧,那么看看,非做满意了不拉倒;你催他快着点,他就不高兴!

梁师傅 可是,近来咱们的活越来越不象样儿啦!姜二还不是因为倒碎铁受的伤!

张乐仁 咱们厂子近来做的活呀,叫我心里扎得慌!在解放前……

梁师傅 别提解放前!

张乐仁 我是说条件那么坏,咱们还希望做出好活儿来。现在呢,咱们知道是给谁做的活儿,为什么干活儿,所以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一天做出两天的活儿,咱们是工人嘛!可是……

吕斌 我刚才说过了,咱们白费心,掌柜的一句话,全完!咱们要往好里做,掌柜的要往坏里做!

周廷焕 你看,我一拿有砂眼的东西叫马师傅看,他就说抹点铅粉,这不成了骗子手吗?

张乐仁 这是利用咱们的工作热情,给掌柜的多赚钱,咱们一劲儿劳动,他一个劲儿破坏!

刘常胜 姜二可常说,交得上活交不上是经理的事,他叫咱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咱们没坏了良心!

张乐仁 这话不能这么说,姜二没想对!

梁师傅 不是嘛,我一看咱们做的活,我心里就堵得慌!

刘常胜 咱们可怎么办呢?

周廷焕 咱们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工会不健全,拿不出劲头儿来!

吕斌 丁翼平破坏工会嘛,谁要一入工会,他就乱吓唬谁!

周廷焕 哼,老怕丢了饭碗!说了归齐,还是有人老觉着是给经理干活,吃经理的饭!

张乐仁 对!根儿就在这里。咱们知道了这个道理还不够,要让大家伙都知道才行!大伙儿都明白过来,就能有力量!梁师傅,您说对不对?

〔梁师傅看着远处的祈年殿。

梁师傅 (出神地)啊?

众 您干吗哪?

梁师傅 啊!你们瞧那个(指祈年殿),我管那叫活儿,那么美,那么结实,在那儿站几百年,老那么美,那么结实!

张乐仁 祈年殿,是真美!可是,咱们现在能用机器,应当做出比那更美更结实的活儿来!

周廷焕 不大老容易,凭丁翼平那个赚钱劲儿,咱们白费力气,做不出好活来!

吕斌 真!咱们工人翻了身,就愣让丁翼平治的做不出好活来吗?

刘常胜 我看,这号事也长不了!

梁师傅 长不了!我常想,咱们有毛主席,一定能做出比祈年殿还美的活来!

张乐仁 这话说到根上来了!丁翼平那么胡来,毛主席能答应吗?

刘常胜 毛主席怎能知道呢?

吕斌 他老人家事情太多了,怕没工夫管这些事吧?

张乐仁 毛主席会管,你们瞧着,早晚有那么一天!

——第二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