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苏文娴还是跟她爹何宽福一起出席了陆振雄的葬礼, 毕竟何家跟陆家还是姻亲,她又是何家话事人,不出席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但其实在她吞下鹤咀山地皮之后, 何家和陆家早就撕破脸了, 还非得扯什么姻亲关系去参加葬礼。
苏文娴自嘲道:“姑父若是看到我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何宽福道:“你若是不去的话, 外人会指摘我们何家不厚道的。”
“但大家其实都明白, 振雄是因为败在你手里耿耿于怀气死的。”
“我们去也是为了全了何家的体面而已, 你就最后装装样子吧。”
被老爹劝了几句之后, 苏文娴到底还是去了。
不过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陆大夫人见到她的时候, 本来麻木的脸色一下变得激动起来, 张牙舞爪地要从地上爬起来打她,好在被何宽福给拦住了。
但陆大夫人指着苏文娴骂:“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强买了鹤咀山,振雄怎么会一直耿耿于怀呢?”
“他是心里难受啊!”
“都是你的错!”
这些先施暴的人总忘了是他们先动手的, 而苏文娴不过是反击罢了。
现在因为他们挺不住苏文娴的反击,显得他们仿佛成了受害者一样。
已经死去的大伯何宽寿是这样, 陆家也是这样。
苏文娴说:“第一, 我买鹤咀山是商业行为, 姑父的死跟我没关系。”
“第二,当初趁着爷爷去世拿何家的报业集团威胁我们家掏出五千万的是你们陆家, 趁火打劫的是你们陆家,别现在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你若是记不清的话,我让《星光日报》重新将你们家怎么欺负何家的事重新登一遍报纸?”
苏文娴嘲讽地说道,果然看到陆大夫人的脸色僵住了。
呵, 陆大夫人还把她当成从前那个木屋区贫家女,可以随便数落吗?
“今天我来这里吊唁姑父完全是看在我们两家还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如果姑母非要闹得这么不愉快的话, 何家也可以立刻离开。”
“但是今天我从这里离开的话,何家与陆家恩断义绝!”
说着就要往外走,她是何家话事人,她的话掷地有声。
陆大夫人听到这话当然不敢让她走,但又抹不开脸开口挽留,只悲伤地坐在地上嚎哭:“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苏文娴想到当初她派个佣人让学业繁重的自己放学回家还得学下厨的往事,一点也不同情陆大夫人,说了句:“你不惨,你只不过是不孝而已。”
“哪个人会在自己亲爹死了的当晚就上门去要娘家的财产?你不仅不孝,还要逼死亲娘!”
她对陆大夫人是一点也没留颜色,如果现在的她还要受陆大夫人的气的话,那这些年就白爬上来了。
这年代被人指责不孝是很重的,陆大夫人瞠目结舌地指着苏文娴:“你、你!!”
你了个半天,既不敢说重话,又不敢使劲骂她,因为苏文娴说的是实话,陆大夫人最后只剩下放声大哭。
旁边披麻戴孝的陆沛霖让自己老婆何莹秋上前来搀扶住陆大夫人,他出面对苏文娴与何宽福道:“细舅,阿娴,我娘是悲伤过度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你们能来,我爹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他这么说着,语气是平静的,可是他看向苏文娴的目光是阴沉的。
何宽福对陆大夫人还是有几分兄妹情的,叹了口气对她说:“紫燕,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该考虑一下孩子们。”
陆沛霖的孩子也都留着何家的血,管苏文娴叫一声姨母。
如今谁都能看出来陆家的落败,这时候跟苏文娴完全撕破脸有什么好处?
大人之间的斗争不牵扯到孩子们的话,将来孩子们有什么事求到苏文娴头上,也好开口。
陆大夫人却听不进去,还想再骂苏文娴却又怕反被她骂,好在陆沛霖还是体面的,很快让佣人架着陆大夫人回到房间里休息去了,三姐作为儿媳妇也跟着去伺候了。
这场葬礼上的小闹剧很快结束了。
苏文娴还是被何宽福压着没有离开,一直到吊唁结束,吃过陆家提供的素斋饭之后,四少陆沛雲特意将她叫了出去。
在陆家后院的花棚附近,四少陆沛雲站在苏文娴身边,“阿娴。”
她以为陆沛雲会说一些责备她的话,但是他却说:“我想把手里娴记塑胶花厂和注塑机厂的股份卖给你。”
当初苏文娴做开塑胶花厂和注塑机厂的时候,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给他分了几个点的股份,这几年一直在给他持续分红,如今却要卖了股份?
苏文娴道:“怎么,你缺钱了?”
她刚想说如果缺钱的话她直接借给他好了,却听陆沛雲道:“陆家要分家了,我想从他们手里买回药糖厂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