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朋友(第2/3页)

毕竟是单人位,空间再充足,容纳两个人还是有点拥挤。他坐下来,几乎要把她抱到腿上,孟臾任由他调整,感受他温凉指腹沾着白色的乳膏从她的额面上一路向下,轻揉慢捻化开,先是前胸,然后是后颈,她配合地将头发撩拨到一侧,把后颈裸露出来,红痕衬得她肤色愈发白——

孟臾突然灵光乍现地想通,失笑问:“你刚才在电梯里,是问我……那个拿帆板的男孩子好看吗?”

谢鹤逸手下动作不由得凝滞一瞬,“……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

孟臾觉得冤枉极了,拧过脸看着他,乐不可支道:“这可真是六月飞雪,谢鹤逸,你的假想敌未免也太多了,启冬哥就算了,今天这位是你的朋友,我到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何况,就算我对他有意思,也要人家肯对我另眼相看才行啊,我现在的样子,丑都丑死了——”孟臾明显是故意找茬惹他,阴阳怪气道:“啊呀,前段时间是谁说的,交男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来着?”

谢鹤逸警告般轻啧了下,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他,脸几乎要贴上她的额角,低声道:“交男朋友是你自己的事,但你的男朋友只能是我。”

孟臾轻哼一声,“那个小帅哥长得是挺……符合我的审美取向的,但是——”

他们这样亲密,不该再因为不相干的假想敌产生任何隔阂。孟臾望着他,目光里好似有一束光,她话锋一转,“但是,除了某人,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一样。”

谢鹤逸一怔,唇角勾起来,眼里透出些难掩的温柔,伸手把她拢在怀里。孟臾本不想动,却不舒服似的拧了几下。

“怎么了?”他稍稍松开她一些。

她抬手用指甲去抓锁骨处的红疹,蹙眉小声抱怨:“有点痒。”

他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别抓,挠破了要留疤的。”

孟臾知道他说的对,老实下来,努力克制住要乱动的手,谢鹤逸眸光逡巡一圈,看到她倒在桌上的包里露出的一把腰扇来。房间的温度恒定,但没有什么比自然风更适合给疹子止痒。他起身拿过来旋转打开,边摇扇子边事无巨细地问:“怎么会过敏呢?你跟我说说——昨天从早到晚都吃了些什么?得把过敏源查清楚,以后避开。”

“嗯……”轻柔缓和的凉风缓解了不适,孟臾含糊道:“主要是晚上在夜市吃了很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便好奇问:“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凌晨还有航班吗?”

他实话实说:“没了。”

孟臾不解,“那……”

谢鹤逸轻描淡写道:“借的朋友的飞机。”

其实田欣接到电话后,将孟臾的情况对他表达的很清楚,没有任何夸大其词,但他就是放心不下,飞机倒在其次,主要是临时批航线费了点周折,到底是想尽办法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追其根源,还在于——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便认定了她从小到大生病受伤都是为自己消解业障所致。久而久之,总是会下意识去联想,那这次呢?是因为前阵子他失控撞车,人却没受什么伤,所以由她分担了吗?

落地窗外,朝阳初升,海天一线,透过隔音极好的玻璃,能听到隐隐约约翻涌而来的浪涛声。

孟臾没再接话,异乡急病,嘴上再不肯承认,她潜意识里也是害怕的。

而当谢鹤逸出现那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觉得困倦,去床上补觉睡了大半天,醒来时看见谢鹤逸正坐在露台上抽烟,大概是刚通完电话,手机朝下扔在面前桌上,目光怔忡地望着不远处的海。

谢鹤逸刚挂掉江予薇的电话,母亲告诉他自己已经见过孟臾,跟他提了送她出国的事,态度强硬,还说不是来征求他的同意的,只是告知。

看到来人,他随手在桌上烟缸碾灭手中的烟卷,脸上浮起浅浅笑意,“醒了?”

孟臾走过去,“在想什么?”

他抬手抚摸她颈侧明显消褪的红痕,端详着说:“……没什么。”

她坐在他身侧,面上露出些苦恼神色,不带有怨怼,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般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面。可有些事你不说,我就会觉得是假的,是我脑补幻想出来的……”

比如爱意,比如他内心深处的伤疤——

谢鹤逸看着她,欲言又止,似乎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起身摸摸她的脸,“饿了吗?我让人定了餐厅,去吃饭吧。”

这场过敏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田欣按原定行程回南江,孟臾则改签了机票,行李已经有人替她取了回来,她重新梳洗一遍,打开箱子换了件白色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