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九、吴、张两巨头北京会晤(第2/3页)

可是国会议员虽吵得很凶,但没有人作主,不要说经费无着,甚至连院址也收不回来。

吴、张虽已分别前往北京,但是吴到了保定即裹足不前,张作霖则于6月5日姗姗迟来,也只驻节天津。张是5日晨4时启程入关,郑谦、杨毓珣和八大处随员同行。6日晨抵天津,张学良、褚玉璞、李景林5日晚均赴唐山恭迓。奉天军署由杨宇霆代拆代行。

张作霖抵津后,直鲁联军将领当晚在行辕公宴老帅,并开秘密会议。

这时吴、张均同意,双方各派代表在天津开吴、张预备会议。这是双方幕僚人员想出来的好办法,因为吴既固执又武断,张也不是柔顺之辈,两巨头见了面,万一一句话不投机,一定当场决裂,真的决裂了,就很难补救。

6月7日上午天津召开吴、张巨头会议的预备会。奉张派郑谦、张景惠。直吴派张其锽、张志潭出席会议,这次会议预定三天,讨论内容分为军事、政治和法律三方面。第一二两天大家交换意见,对于军事方面很能协调,就是奉、直两方合作进攻西北国民军,奉军攻多伦,吴军攻南口,直鲁联军任后方,各军粮糈自筹,吴、张相约不与国民军单独媾和。至于政治方面,颜惠庆摄阁问题奉方本采杯葛,而法律方面国会问题更为张作霖所反对,这样一来,天津会议中三大问题只有三分之一可以解决,三分之二都无法达成协议。张作霖乃电召杨宇霆入关,杨于9日晚抵津,即晚偕郑谦、张景惠与张其锽、张志潭继续会议。杨发表反对护宪的三大理由:(一)奉天在段执政时代已自由任免官吏。吴现在也是自由任免疆吏,两人所行所为都与宪法精神不符,此时高喊护宪,至少吴、张两人所派的疆吏和官吏均不合法。(二)如果依从宪法,宪法规定军费的支出不能超过国家财政收入四分之一,可是现在的军队,事实上数额超过了宪法规定若干倍。(三)宪法中规定军队是义务征兵制,今天亦办不到。

奉方提出的理由都好像很有道理,总之奉方就是不赞成护宪,因为宪法是曹锟所颁,而第二次奉直战争,奉方就是高举反对贿选的大旗对曹,今日若护宪,是自食其言。6月10日整天会议,初步获致的结果是:(一)不谈宪法,(二)军事合作,(三)颜阁过渡,自动辞职。11日开末次会议,当夜10时杨宇霆、郑谦假张志潭宅宴张其锦,张其锽,即于12日晨离津赴保定向吴佩孚报告天津预备会议经过及结果。张其锽离津后,杨宇霆也于当天折返奉天。

张其锽抵保定后,即赴光园谒吴,就天津会议中奉方具体态度娓婉向吴分析,如果在维持颜阁一事上坚持,必与奉方决裂,颜惠庆的摄政内阁仅为直系保持颜面,只要面子过得去,即应找台陛下。吴佩孚对张其锽的报告很重视,遂不再坚持颜阁问题。

现在时局重心问题转到颜内阁身上,变成颜惠庆下台可以促成吴、张两巨头会晤,而吴、张会晤对中央大局才能有所开展,因此协调的箭头转到颜惠庆用什么方式下台?既然要保持吴的面子,先要让颜的内阁开成一次内阁会议,在此以前,颜虽宣布复职,可是内阁各阁员一半以上都没有就职,在实质上还不是一个内阁,因此吴的亲信便亟亟奔走促成颜阁和阁员就职。张其锽代表吴于6月18日入京,邀请摄政总理颜惠庆、财长顾维钧、交长张志潭、法长张国淦晚餐,商量促成颜阁办法。由张其锽电邀逗留天津的内长郑谦,郑于19日晚来京,于是吴、张双方代表又在北京开第二次预备会议,这次会议的主题是研究颜阁下台的手续问题以及吴、张入京日期。最后双方更迈进了一大步,就是不再提护宪护法问题,以减少外界以讹传讹。当晚张其锽回保定,郑谦回天津,分别向吴、张报告北京预备会议详情。

6月20日下午4时,颜惠庆摄政内阁召开第一次内阁会议,也是最后一次会议,内长郑谦、陆长张景惠、外长颜自兼、财长顾维钧、农长杨文琦、海长杜锡珪、法长张国淦、交长张志潭均出席,会议决定,推杜锡珪代理国务总理,顾维钧并辞外交总长。

杜锡珪代理国务总理后,以田应璜为内务总长、任可澄为教育总长。并正式通告杜锡珪于6月23日就任代理阁揆。

北京国务院并于23日通电全国,略谓:

“政枢中断,内政外交动呈险象,京师根本重地,同人等经各方敦促,不得不勉为事实上之维持。越月以来,区区苦心,当能共谅。现军事正在积极进行,而关税会议继续谈判,自顾菲才,实难胜任。亟请另选贤俊,主持一切。庶目前外交军事可赖推行,将来完成法律问题亦可循序而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