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五(第3/11页)
——钓钩船来衡城者近五十号,湘潭尚有七十号,应以三十二号派作战船(取其灵便坚固者),以四十号作辎重船。前托菊农修改,不知已改毕否。如尚未改完,万望飞速改修,于二十四以前一概修完,以便收米。至要至要。
——辎重船除自有四十号外,须再雇三十号。务于二十三以前雇定,以便装米等事之用。仆昨命长、善二县雇船二十号装子药,每日给钱一千文。
——此间水手,再来六七百人即足矣。湘潭四营须千六百人。又辎重船四十号,须五六百人。烦足下与尧阶兄招定。
——收米一事,此间派大小委员各二人,湘潭派乡绅左菊农帮同收管。大约二十四起,至初三收毕。
——开药店者,开钱店者,开油盐店者,务求足下与菊农觅妥人。至要至要。
复骆中丞 咸丰四年正月十五日
侍十三夜接寄谕,知岷樵殉难,心绪万分作恶。侍所以办理一切,规模宜大、条理宜明者,意将交付此人。以渠为大帅,而以侍参酌其间,或有小补耳。今斯人既亡,侍之精神、才力、度量、阅历四者,皆不可以为大帅,而浪得虚名。京师之人以耳为目,动辄保奏侍出办军事,此事不知作何了局也。昨夜奉到批折,云“成败利钝,固不可逆睹,然汝之心可质天日,非独朕知”等,因此等嘉奖,如何承受?如何报答?真正愧死!尚有各事与阁下细商者,开列如左:
——朱石樵前因岷樵飞调,未宜奏留。今岷樵已死,则石樵可与侍同去,侍拟派令充陆路营务处。
——来示须派一统带大员等,因历来军营皆有此席,或称翼长,或称统领,或但称营务处。其实虽有此名号,而其心之不甚联属,则如故也。侍明知其无益,而不能不立此规模以昭统摄。现拟派朱石樵充陆路营务处,派褚汝航充水师营务处。
——水师之难,难于上天。凡在外调来之官,聘请之绅,皆不肯带水勇。即招来之勇,亦不肯当水师,惟船老板肯在河下耳。此时将不暇择,兵不暇选,但求愿在河下者,即尔收留,如何能好!炮手当遵示加口粮银。褚守之图说多已遵用,侍与之函商诸事已多次矣。成名标办长龙船甚不好,侍悔前此用之太专,然此时尚不能不用他带一营也。
——第三起炮百二十位,此时尚在郴州。合前二起,可三百二十位。省城之炮,除解湘潭百位外,尚有四十余尊可带。求阁下饬局,即日造成炮架。至炮架样子,此间所造有磨盘者较好,已送六十架至褚守处矣。求饬长、善二县,专差至褚守处取一个到省为样子。
——来示言“见之行事,犹是独行,已见不能择善而从,故进言者安于缄默,引身而退”云云,不知系指何事。祈再指明一二,以凭改勉。
——起行口粮,必须八万。务求阁下与青翁筹画,二月初十全数领取军务浪费可怕,并截北省之二万饷,尚恐难支至二月初十也。
——璞山处终不能婉从吾言,侍去腊二十六与以一书,已煞费苦心矣。若勉强带之同行,将来必大龃龉。现即决计不带渠,亦不带其勇去也。若论天下大局,不特侍带去之人不能有补毫末,即再添如璞山者十人,亦仍归无济也。此等处侍虽愚昧,尚看得分明。
复骆中丞 咸丰四年正月十六日
庐州勇尚未到衡,侍悬盼极切。庐郡城中,侍亲友甚多。陈岱云、李少荃、邹叔绩,不知何如。江达川、刘印渠未遇害,差强人意。午桥奏请侍先捣安庆,亦无可奈何之极思耳。平生交旧,时闻恶耗,侍比亦多病,彻夜不眠。此心已伤,不复能胜忧煎,昔人所谓无肠与君断也。
来示欲令璞山带勇先行赴鄂,此计妥善。即由尊处札饬起行,或多或少亦由鸿裁酌定。此时甄师在外,孤立无助,能多到一人,自多一人之益。若璞山一去即能克复黄州,先声一立,以后较为得手。然闻此贼守城甚坚,城外无屋,近处扎营不住,须立木城,稍挡炮子,方可于近城掘地道。若顿兵坚城之下,三月不克,饷项不继,即恐有溃散之虞。侍日夜焦思,莫大于此,莫切于此。从前朱石樵来衡,力请自往江西、广东,劝捐接济,人方笑其迂阔无当,侍亦欲其总统陆路,不遣之他往也。近来思之,石樵之见,实不可易。刻拟奏请派夏憩亭、郭云仙专办湖南捐务;黄莘农、朱石樵专办江西捐务;胡咏芝、王子寿专办湖北捐务;庶一月可少接济。否则徒恃藩库供支,阁下与君翁何从觅此金穴?起行八万之资,不审有眉目否?务望于初十前备齐,至感至祷。
咏芝前辈有书来,言及在省禀请帐房等事,并有数件嘱侍多带。此实戡乱之才,而书中若不见容于黔中宪僚,不解何故。郴州邹牧,侍已飞调来衡接印。盖粮台之任,较郴州更吃紧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