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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杜鲁门也是一个小镇姑娘,她和丹尼尔在出身和举止上要比大多数人所知道的更相像。像丹尼尔一样,玛格丽特也是家里的独生子女,两个人都得到了他们父母的过分关爱和指导,相信社会的价值观,很少自我怀疑。他们是在一个固定的社会里有点古板的环境里长大的。他们意识到了他们的家庭比他们的大多数邻居更优越。他们的父亲都是小商店老板,对于生活和黑人问题有许多地方的观念。老丹尼尔一度积极从事政治,两次担任泽比伦的市长,在20年代初使这个城市有了自来水,后来又用电灯取代了煤油灯。哈里·杜鲁门有一次对他说:“哎,你做的就像我做的——你只是待在你的小城镇里帮助穷人,我起来了,和那些有钱的杂种们混在一起。”
玛格丽特11岁时,她的父亲、一个密苏里的新当选的国会议员,开始每年的上半年都带他的家人去华盛顿。但这种体验,像她在白宫最后的几年和她的演艺生涯一样,并没有使她清除掉她的地方品味。随着她的年龄增长,她的观点逐渐定型,她对故乡的忠诚更加公开。她虽然搬到了纽约,却不为纽约所打动。她像一个长期的旅行者一样居住在纽约。她很快看出了纽约的粗俗和纽约人的笨拙。她对东部人服装上镶着的复杂的闪闪发光的装饰物没有什么好印象。在她结婚和她的孩子们出生后,她很少邀请社交人士到她家里,而她丈夫却一直认为这些人很有趣。一些人对此怀有怨恨,他们散布不友好的故事,如玛格丽特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家里主要是丹尼尔做饭,但玛格丽特继续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并且以礼貌的方式保护她的隐私。她有点儿犹豫地去参加卡波特[注:杜鲁门·卡波特(Truman Capote,1924—1985),美国小说家、剧作家,早期作品发展了美国南方哥特小说传统,主要作品有纪实小说《冷血》《凶杀》,电影《打垮魔鬼》等。——译者注]的化装舞会;毫不犹豫地去参加纽约欢迎英国公主玛格丽特的晚餐舞会,但遗憾的是没有参加贝内特·瑟夫[注:贝内特·瑟夫(Bennett Cerf,1898—1971),美国出版家,兰登书屋创始人之一。著有自传体回忆录《我与兰登书屋》等作品。]为弗兰克·辛纳屈[注:弗兰克·辛纳屈(Frank Sinatra,1915—1998),美国著名歌手及奥斯卡最佳男演员,被公认为20世纪最优秀的美国流行男歌手。]举行的晚会,要不然丹尼尔夫妇就会一起出现在这个重要场合了。尽管玛格丽特·杜鲁门有成套的设计的非常好的服装,但她以简朴的方式处理了它们。像她的父亲一样,她是直率的和固执己见的;与丈夫不同的是,她又是开放的和随便的。但在最近几年,在她的影响下,加上丹尼尔自己的成就,导致丹尼尔显得更随意一些。
然而,丹尼尔仍然是一个拘泥于礼节的人,仍然着迷于那些有特权和富有的人——《纽约时报》现在对社会新闻无所不包的报道的一个决定性因素——但他也更自在地对待他本人和他的过去。偶尔在情绪高涨时,他甚至称自己是一个“乡村小伙子”。实际上他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乡村小伙子。如果不是他的父亲,一个自傲的人清理了从卡罗来纳州的乡村烟草通向远方更茂盛的土地的道路,我们很难说他会成为什么样子。
老埃尔伯特·克利夫顿·丹尼尔,现在80岁了。他的面部特征,特别是他的眼睛和他的儿子极其相像,但他灰色的波浪式的头发和他的衣着却不怎么保守。他有时出现在他的药品杂货店,下身穿一条传统的灰条纹的睡裤,上身穿一件棕色的双排纽扣的夹克,里面是蓝条纹的衬衫和白色的圆点花纹的蝴蝶领结,还戴着一顶棕色帽子,穿着黑皮鞋,拿着一根棕色的拐杖。所有这一切,在他身上看起来很和谐。他被看作这个城镇最杰出的活着的里程碑。他是泽比伦第一个有电话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为此感到自豪,但也有一些人,很少人,发现他有点傲慢,他也许把这个特点传给了他的儿子。除了他在政治上的冒险之外,他还曾短期投资并持有瓦库电影院。他一度推销带有他自己商标的肝药丸和一种止泻药。在他大约18岁时,由于阑尾炎的发作,他躲开了他的父亲的、他的祖父的以及丹尼尔家族所有其他人艰难的农场生活——他们是上一个世纪从英格兰乘船迁移来的,定居在了南方地区。他的病使他碰到了一个来自罗利的年轻医生,这个医生成了他的朋友,后来又鼓励他从事卖药生意。1905年,他从祖父扎卡赖亚·G.丹尼尔——一个没有受过教育,但勤奋的烟草农场主,有时赶着他的马车到弗吉尼亚州兜售他的产品——那里借了一些钱,从一位医生朋友那里得到出售医药“许可证”,老克利夫顿·丹尼尔投资建了他的第一个药品杂货店。他在医生朋友的允许下研制他的配药,直到1911年,他完成了在格林斯堡学校的培训。有一天在药品杂货店,他看到埃尔娃·琼斯小姐和其他姑娘坐在柜台边喝着苏打水。她是一个烟草货栈主的女儿,曾在罗利的初级大学上学,非常漂亮。他很快向她求爱,在当年12月,在邻县她祖母的房子里,他们结了婚,到里士满和巴尔的摩度了蜜月,在第二年9月他们的儿子出生了,这就是《纽约时报》未来的主编小埃尔伯特·克利夫顿·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