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〇一分(第2/2页)

“现在!”梅勒妮使劲比画着。

可是,女人比画了一个词,梅勒妮以前在美国手势语中从没见到过。“杀了我。”

“起来!”

“不能。你走吧。”棒槌 学堂·出 品

“快点儿。”梅勒妮的手指着天空,“没时间了!”她拍着这个女人,使劲儿拉她站起来;老师像死尸一样沉。

梅勒妮厌恶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快点儿,否则我就把你留下了。”

老师摇摇头,闭上眼睛。梅勒妮把打开着的刀放进裙子口袋里,拉着艾米丽的手溜到门外。她们走进通向屠宰厂后面的门,消失在暗淡的走廊里。

洛·汉迪看着那些现金,那么多钱,令人吃惊的一摞。他说:“我们以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多少能起点儿作用。”

威尔考克斯望着窗外:“你觉得有多少狙击手包围着我们?”

“哦……不足……大约一百人。我们杀了一个警察,他们可能派一两人准备射击,并假装没有听到命令。”

“我总是觉得你应该是个优秀的狙击手,洛。”

“我?不,我太——你知道——没有耐心。我认识他们中一些从部队来的人,你知道大多数时间你该干什么?你趴在那儿,过两三天才会第一次射击。一块肌肉都不能动,有趣吗?”

他脑中迅速闪过他在军队中的日子。比起被通缉的生活,那段日子既逍遥又艰难,与监狱的生活倒有几分相像。

“尽管这样,射击还是很有趣。”

“我会跟你讲……哦,该死!”

他瞥了一眼屠宰厂的后面,看到了一些血脚印,它们是从那些女孩儿待着的房间出来的。

“糟糕!”威尔考克斯吐出一句话。

洛·汉迪是一种被明确力量驱使着的人,他确信这一点。他很少发火,是的,他是个杀人犯,但是当他杀人时,都是权宜之计,几乎不是因为愤怒。

是的,他生活中有过几次,可怕的愤怒在他的灵魂中沸腾,他变成了世界上最残忍的人,无法遏制的残忍。

“这个蠢女人,”他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冒着火,“这个可恶的蠢女人。”

他们跑向门口,在那儿,血脚印消失了。

汉迪说:“停下。”

“洛——”棒槌 学堂·出 品

“停在这儿!”汉迪愤怒地说,“我给她安个定时炸弹,就像我很久以前干过的那样。”他进入屠宰厂黑暗的深处,手里握着刀,放得很低,刀刃向上,在军队里不是这样教的,但明尼阿波利斯的街道让他一定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