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会端王(第2/8页)

她如此这般说了自己的计划。

夏侯澹勉强道:“行吧,那到时候你躲在旁边,看个全程,不许走开。”

说完还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庾晚音头皮更麻了。

夏侯澹是从何时开始变得怪怪的?她思前想后,觉得是青楼探险回来之后。

是吊桥效应吧,肯定是吧。

如果这里必须有一个人恋爱脑,那个人也不该是夏侯澹。

庾晚音平时看点小言打发时间,但其实早就过了会相信“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戏码的年纪。作为一个社畜,她已经领悟了这个世界的真谛。阶级与阶级之间是有壁的,霸总头脑都清醒得很,不会闲着没事儿去扶贫。

除非是因为,这是在一个生存游戏里,而读过剧本的自己,价值略高于区区社畜?

他需要跟我建立更紧密的连接。她近乎冷酷地分析着情况,以便抹杀自己心里那不合时宜的悸动。

庾晚音犹豫了一下,委婉道:“澹总,你不需要这样,我们本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会帮你到底的。”

夏侯澹:“。”

夏侯澹没再说什么,挥挥手道:“我还有点奏折没看完,你先回吧。”

庾晚音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他的坐姿透出几分萧索。

谢永儿正缝着新的香囊,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安贤过来带话了:“今晚陛下要召你侍寝,你好生准备一下。”

谢永儿惊呆了。

自从庾晚音上位以来,夏侯澹再也没有召过别的人。

她的第一反应是庾晚音出什么事儿了。打发了小丫鬟出去打听,得到最新情报:庾晚音的父亲遭了贬谪,连带着本人也遭了厌弃。

谢永儿心里腹诽,果然帝王无情。

可是这么个狗皇帝,却要自己去委身。

谢永儿烦透了。这段时间的私下接触,早已让她对夏侯泊心生情愫。可这位聪明绝顶的天选之子,却没像她想象中那般轻易地坠入爱河,反而对她若即若离,暧昧不已。

她原本就心情苦闷,此时这道圣旨无异于雪上加霜。

恰在此时,丫鬟道:“庾贵妃来了。”

庾晚音愁容满面地坐在堂上,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

谢永儿轻飘飘地关心了一句她爹,就见她垂泪道:“我早说过,大家在这宫里无无非都是身不由己的浮萍罢了。永儿妹妹,听说你今晚要去侍寝?”

来了,谢永儿心想。这是要上演哪一出宫斗?

没想到庾晚音下一句是:“你现在心里一定很苦吧。”

谢永儿:“……”

谢永儿差一点点就被感动了。

她必须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纸片人不懂我的精神追求,装作懂我的样子只是为了演戏。

庾晚音将她的神情变化全看在眼里,继续念台词:“听姐姐一句劝,那寝殿里的东西若是味道奇怪,千万不要喝。”

谢永儿:“姐姐何出此言?”

庾晚音悄声道:“你可知这么多年来,陛下膝下为何只有太子一个皇子?太后施压,每个侍寝的妃嫔都必须喝下避子汤。到时候啊,你就假装喝了,找机会把它倒掉,否则你永不可能怀上龙胎……”

我喝定了,谢永儿想。

太后手下的大宫女得了指令,要让庾晚音吃下避子药。

这禁药的药方有点复杂,其中几味药材不能过明面。幸好大宫女也不是第一次办这事儿,着人暗中采买,很快备好了一包药粉。接下来只需倒入汤水或茶水,妃嫔服之,至少一年不能受孕。

结果她愣是没找到机会。

庾晚音现在用膳饮茶都在贵妃殿里,那贵妃殿的守卫竟比皇帝寝殿还森严,让人无从下手。

大宫女正在犯愁,忽然听到消息:庾晚音出了贵妃殿,往皇帝的寝殿去了。

今日不是谢嫔侍寝么?这时候过去争宠献媚也太傻了吧,皇帝既然已经厌烦了她,哪里还会见她。

大宫女摸到寝殿后门,找了相熟的小宫女打听,对方悄声道:“陛下放庾贵妃进去了。”

大宫女:“……”

这是哪一出?同时叫两个妃嫔,难道……皇帝要玩花的?

想到先前那些侍寝妃嫔的待遇,大宫女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妄测了。

小宫女接过药粉:“姐姐,那这避子药到底要给谁喝?”

事发突然,大宫女手上的药粉只有一副。她纠结了一下,心想听太后的吩咐总不用担责任:“给庾贵妃。”

谢永儿还没到,庾晚音当着宫人的面上演了一出争风吃醋、凄凄切切挽留君心的戏码。

夏侯澹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语出泣鬼神:“那你也留下,你俩一起吧。”

庾晚音:“嘤,谢陛下垂怜。”

四周宫人瞳孔地震。